峥有茗香

愿你心中有万物生长

动画业界作品中新老交替「背后」的考察

其实我真的一直很困惑,久保的人设其实挺明显是以高桥和町田树未原型,所以很长时间都被认为YOI是用来致敬高桥的,现在出现这种问题,已经完全违背久保“很久以前就想要出一部和花滑有关的番”了的初衷了吧。也不知道高桥知道以自己为原型的角色被打压成这个样子会怎么想

EvaLin_onICE:

我现在就是一只鸵鸟。
真发生了什么,我还是爱维勇的。我从一开始就不萌奥尤,官方塞我嘴里我也不吃。
,谢谢。


川君依然没有存在感:



勇利已经经历第一阶段了我很方




马导陪你放飞:







亲爱的,文字稿辛苦了!
这两天真的是让我一直在惊喜,没想到把武士道给扒出来了ᕕ(ᐛ)ᕗ

这个发现应该来自于一种巧合吧,不过我怎么觉得我俩又一次剧透了自己呢(苦笑)

顺带补充下武士道爸爸好基友(?)的furyu的9月的kuji,勇利只有2个娃,小毛4个,挂件里小毛种类也比勇利和维克托多,最后的double get赏也是小毛,整个kuji就是小毛乱舞的情况,已经被樱花妹恶狠狠嘲笑了。

我想稍微再提下为什么我俩发这篇文的理由
1 如果真的结果让妹子们失望,好做个心理准备
2 毕竟武士道是在这点上吃过亏的,现在开始用语言或者金钱表态说不定也是有效果的
3 警醒下,别再被太太们的全员爱给懵逼了眼睛

←仅此而已

没有任何搅乱圈子的想法
我也不想掐任何CP和太太
从4月开始我就只想掐官方,仅此而已








名無し:















0、前言
















其实是这样的,我本来写YOI相关最后一篇想的是,反正也是没法考证的事了不如让我爽一下,没想到一个月过去剧情再度神转折带起一波热度,让人欲罢不能(别闹
















然后这篇东西的因由,源自樱花妹在处理《ユーリ!!! on ICE(下简称YOI)》近期(2017年5月中下旬)闹剧时所产生的警惕心理。
她们之所以草木皆兵,源自诸如《游戏王(下简称YGO)》系列、《卡片战斗先导者(下简称VG)》系列等打牌番带来的“旧伤疤”。
但当经过一系列考察后发现,她们的揣测可能并非无稽之谈,这也就让人察觉到在给热门作品续命时,潜藏在作品表皮下的能被粉丝警惕为“伤疤”的内容。
















P.S.以下内容是由理论依据和推测脑洞所构成的,请注意区分。

1、YOI事件概要
















因为是这作为引子,而且很适合考证所以就先前简单说明一下。不过这片戏太多,这里只讲一下相关的重点。
































→事件回顾
















□ 播出时间10滑左右的时候,监督访谈表示看到了这个IP的新的可能性(续作暗示)。
















□ 12滑时,武士道突然成为赞助商(出现在提供的第二页/第三的位置),此前委员会中并没有它参与过。
















□ 5卷发售前进行6卷宣传(比以往都早),大力推尤里(确立奥尤的某种关系,俗称卖腐)。并且圆盘全卷特典也要联动奥尤,以至于小规模炎上。但大多数人被岁月静好打压【不确定的事情不要瞎说,不知道你在担心什么,要相信官方】等等。官方其后追加了双人滑特典安抚。
















□ 4月底的event朗读剧(第三方执笔)大力卖腐维勇,并宣布YOI完全新作剧场版。
















□ 5月中下旬发生两件大事。
















①公式书籍事件:找了与出资方朝日不对盘的富士电视台旗下杂志社做公式书。公开特典上,尤里站中间,勇利和维克多站两边作为陪衬,且戒指没了(第三名的JJ不知所踪),引发大规模炎上。
















②特典泄露事件:内容为尤里和奥塔吵架剧情,验证了此前的6卷宣传事件猜测属实,且官方仅以简短的文书致歉,但目前(5月底)未提及处理措施或补偿。再度引发炎上……额,爆炸?
















※以上事件均可自己搜索到原图文,证据就不一一列举了
































→被怀疑为要换主角的原因解析
















①勇利本身的塑造比较完整,除了没金牌:本作从创作角度而言,勇利的塑造是最完整最有血有肉的,一个说完故事的人再想要创造出更有趣的剧情尤为困难。
















②对尤里的大力宣传以及对勇利的漠视和暗贬:推尤里,从六卷宣传和全卷特典的待遇就可以看出。而对勇利的暗贬是方方面面的,比如访谈中对其的漠视、BD修正敷衍、主创的各种小动作等。当然还有个更直观的证据↓
















【下图为公式书海报图片明暗度分析,可以看出勇利上了大面积暗影】































③委员会内部投资方的种种隐晦的问题和矛盾:比如艾回在于YOI名利双收的现在却股价狂跌,而此前樱花妹的群里有自称持有艾回股权的维勇粉富婆表示要抛售股票,且艾回深陷大楼没建完、不仅韩流偶像投资失败而且日本偶像事业也不太理想、不发员工工资丑闻等一系列事件。此外,因富士电视台出版社一事,对朝日电视台在委员会的发言权产生大小产生了疑问,然而朝日早期披露时是委员会第二号金主。
















⑤武士道的介入手段和以往作风:武士道在12滑悍然出现。基于委员会大金主不太可能临时更换的推测,武士道或是从某些金主那里接手了一部分YOI的“投资股份”(涉及到武士道相关投资模式,推测见附录)。至于武士道以往的作风,之后详说,总结来说就是热衷于砍人气角色强推新人,且不忘临走前榨干人气角色最后一滴商业价值。
【出自12滑,第一页是第一金主艾回,第二页上面是YOI音乐提供方下面是武士道】
































【出自11滑,第一金主艾回,第二金主朝日,下略】































  
















2、新老交替的手段考察(推测)
















事实上我们仅仅接触作品的话,并无法了解到更深层次的商业运作(当然现在也就是猜着玩)。
















而其背后的内涵并不仅仅是作品中表述出的(因为前代剧情结束了所以只好捧新人了之类的)那么简单。
















→手段考察
















①不管如何先抹黑即将下课的主人公:诸如,大面积P黑他,使得他近期官图变丑(并让新人的官图显得更美);在一些后续的外传、补完设定中做一些明升暗贬的补丁设定;全方位降低他的存在感的冷处理等。这样的作用在于降低粉丝对旧角色好感度,并很容易顺着IP情怀被新作品吸引进而转粉,而无法转化的那批粉也会淡出(反正已经不是预定中的购买力了所以没人权啦)。
















②在事件明朗前维持岁月静好(官方装死圈管控场):其实本来这一行为本身也没啥大问题,至少不做不错。不过大多数新老交替的作品也正是因为这一氛围,致使许多老粉在回过神来时发现自己的本命已经没有社会地位了,进而黯然出坑。可见粉丝和官方的博弈非常具有时效性和时机性。
















③复制一遍成功之路:为什么必须推奥塔和尤里的CP,这个疑问困扰着我。直到我写到下面的案例时灵光一闪,或许就是想复制一下自己的成功,赚更多的钱。YOI的成功在于什么?当然是粉丝认为的真情实感的CP了。
















④在新作中卖情怀:当前作主角人气难以割断时,一定要做一次过度来完成新老交替,最基础的手段就是第一集让前作主人公出场露个半脸or背影等,比较有钱的可能还会做个剧场版过度;甚至在新作中让前作其他配角出场骗一波人气。这个好处有很多,首先可以从老粉中吸收一波粉丝转化,其次不能吸收的也能作为购买力给官方掏钱。
















※YOI暂未发生
















⑤引发新老粉丝的拉踩:有人会说粉丝行为为什么赖官方,其实官方还是挺容易引导的。比如前作旧角色被新作主人公当垫脚石一样踩在脚下,那么满怀期待前来瞻仰新作的老粉立刻就能和新粉撕逼个几百栋楼。这样做有什么好处,我只能推测,一来可以给新粉(通常人气地位都不如老粉)以宣泄和获得优越感的手段巩固消费力,二来可以让真情实感还在闹事的老粉闭嘴净化新作形象,而老粉反而要为了旧角色出场买单(比如新谷子)。拉踩一事是有时效性的,过了后除非花费精力,不然非当事人根本不会记得发生过哪些事、到底是谁先引战的(一定都是对方的错.jpg)。我印象里也有不少没有太多拉踩习性的系列作品,所以新旧粉的大规模拉踩必定有一个诱发过程。
















→哦对了这里有个现成的例子。ARCV同调篇官方私货黑老角色的那段时间,老粉和A5粉的撕逼拉踩可谓声势浩大(从未见过如此有讨论度的YGO233),虽然现在A5仿佛人人可踩,其实那时候新粉还是很坚强的而且很有优越感。
















※YOI暂未发生
































3、新老交替方式的可行性分析
















这个其实是这样的,我过了一遍脑子,发现……好像没有orz几乎没有二期换主角后会比一期成绩好的。
















所以我没法分析出可行性,只好举一下典型的失败案例。
















【案例】武士道与VG系列
















先说一下,VG的成功曾经有人分析认为在于櫂爱这个CP的爆红,以至于它作为TCG的目标人群定位年龄往上偏移,且女性玩家比例要比其他TCG来得相对更高。
































→事件回顾
□ 2011年VG播出,人设启用伊藤彰,造势时各种倒贴游戏王博取眼球(营销成功)。与zexal为同年作品。
















□ VG在约2013-2014年时期被武士道打出了可以战胜游戏王的旗号(实际上是没有的事),足以证明当时这个游戏在日本TCG中的人气颇高,我记得最高占比可能高达市场份额的10%+(游戏王基本在20%-30%左右)。这个时期正好是VG三期、四期播出时期。而先导爱知是这个作品的人气主角,櫂爱这个CP算得上是这部作品人气的诱因和在同人兴盛的源头(当时甚至有很多爱知的男性向本)。
















□ 时间点不明,木谷高明or官方在推特发言:VG不仅有四部甚至有六部七部。当时担心这个动画即将结束的粉丝们非常高兴,然后……爱知就结束了他的故事。续作采用了新标题和新主人公。
















□ 2014年VG公开剧场版,爱知为主角的VG系列正式完结。
















□ 中间交接的剧情我不知道,毕竟不混圈(仿佛错过了一个亿)。
















□ 2014年10月VGG开播,然而开播后不久VG老粉发现旧角色续命无望就纷纷出坑。
□ 2015年10月VGG的齿轮危机篇中祭出旧作角色,并除VG男主外大规模旧作角色均成为垫脚石。
□ 武士道指出2015年在TCG的两大品牌上都陷入了销售瓶颈。
□ 2017年4月VGG在NEXT新章中放出旧作男主,并赋予了超然的人设和地位(旧作男主:命运的先导者;新作男主:特异点←仿佛宣誓了谁才是正统)。
















 
 →解析一下其中的问题
①毫不犹豫砍掉了人气角色推新人:具体过程我不是很了解,现在唯一能回想起来的就是上文提到的先告诉粉丝VG系列还能播很久,然后就砍掉了当时的人气主角。 
②继续卖新CP、模仿VG红起来的手段续命:用了一部剧场版串联新旧作,且让承上启下的核心角色伊吹成为新主角的人气CP(当然从摊位而言人气不及櫂爱的X分之一),其余还有冬圣之类的因为总量中已经算冷门了就不提了。最近开始卖力卖百合。 
③旧角色不仅拉出来溜还必须当垫脚石:考察中已经进行了具体分析。主要就是想吸人气赚钱,顺带也加剧了拉踩战争。 

















→结论
必须说的是,虽然不知道武士道为什么那么有勇气作死,但它四月新章展开几乎就是在跪舔过去的人气角色,疯狂发糖(最新几集还没看,此处特指四月初),卖预组(真实目的;并且可怕的是其实不玩实卡且已经出坑的我也有点心动的,幸好崩坏和奇怪的人设给了我当头一棒)。
我以前一直以为因为武士道一直经营综合性媒体产业,培养小偶像、十八线声优、做节目、出杂志、卖TCG等等一条龙服务,所以要不停拓展新业务寻找成功机遇……嗯,直到我发现好像它的经营状态之前确实滑坡了。
所以或许当初这么结束VG系列或者当初在VGG中这么踩前作角色,确是不明智之举吧。

→影响
事实上砍旧作推新作这件事本身并无褒贬含义,但问题出在所聚集出来的粉群的结构成分。比如到底是真情实感的多,还是路人一波流的多,还是不了解状况的好感路人多等等,很大程度决定了这项决策是否会达成预期的商业目的。
而很多时候其实都是木已成舟,粉丝被触犯了一些底线后,再面对官方就会保持着理性和警惕,官方想要赚钱就不是躺着等收,而是要挖空心思讨好了。
















4、YOI事件后续推测
















基于上述分析,可以看出YOI在闹的樱花妹们是确实有了不好的联想才警惕而激进的。
而YOI现在的展开步骤和新老交替类作品的惯用手段(或者武士道的惯用手段?)十分相似,已经做完了诸如抹黑旧主强推新主之类的活,那么下一步是不是就该以剧场版为跳板,向着新主角的二期进发了呢?
并且YOI官方(or久保)明显存在着私货行为,如此嚣张到不加掩饰,或许也是存在着某种方面的底气吧?
倘若之后YOI的展开验证了这份考察,那么倒也是挺有意思的,无意外应该会继续追踪。
















 
































附录1、武士道爸爸轶闻
















①关于武士道与YOI的关联性
















虽然说12滑证实了武士道的加入,不过对于其对这个IP的话语权以及所处的角色其实还只是推测。
















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侧面的蛛丝马迹:
















Furyu为武士道多次制作旗下相关TCG的3DS游戏































两者作为共同利益方,有资本的互交或提携的可能性































YOI9月的一套谷子皆のくじ为Furyu负责































YOI目前的一些谷子的制作和发售策略有武士道的影子
































②武士道的投资
















武士道最出名的自然是TCG了,但他家不仅仅只经营TCG。
















这里仅为推测,武士道手上一般会存一笔热钱,而当一些项目因缺乏现金而停滞时他就会以此插入,专门投资一些看上去能红或者已经红了的热门作品,并获得部分权益进行利益的再开发。
















最典型的就是,将这些作品的版权投入到TCG、手游中,甚至经营一些大热作品的TCG/手游(比如LL)等等。所以其实很多动画里都有武士道爸爸的身影。而诸如阿松,也曾经加入过武士道爸爸的手游,但是以联动的形式。因此是否可以认为,早在过去艾回和武士道已经有交互?
















不仅如此,武士道还致力于培养自家的十八线声优和十八线偶像,比如侦探歌剧的海选,比如VG系列永远会存在一个偶像组合(爱美从超稀有的水子到奇幻迷宫的亚梦),比如武士道时常在自己投资的动画里插入自家偶像(棒读)声优并在自家杂志、节目上进行宣传包装。
















通过对动画的投资,给予了自家爱豆工作的机会,然后又通过爱豆回收一部分资本,且节约了大量投资成本,形成良性循环。
















并且武士道除了偶像、音乐方面的资源,还会经常举办大型活动,除了live外,也包含了TCG的比赛。
















可以说在综合性媒体资源搭建上,武士道完全可以自给自足,又或是以相对低廉的价格引入热门IP造势,以赚得更多的钱。
































附录2、在相关作品上的消费
















懒得拍,所以都是老图,还有些零散的就算了
















以及我不入谷子坑,所以没啥谷子阵可以领粉/黑籍的\(≧▽≦)/【别闹































 














































  
















来源:绝望No.3












不是很懂,现在圈子里好乱啊。话说久保制作yuri这部番不就是为了致敬高桥吗?没有推,但根据各位太太的发言,她是对高桥粉转黑了?!可怕可怕,说好的“大酱,相信你自己”呢?

【维勇】【abo】《报!胜生勇利怀二胎了!》番外《信使》(十四

所以,请你在出来的时候,能不要伤害我的宝贝吗?QWQQQQQ大半夜痛哭出声

我想做个好人:

*基本是狗粮。






(十四)


维克托坐在手术室外,他的脸埋在手心里,一个完好无损的麦当劳的纸袋丢在他脚边,散发着冷掉的油炸味道,在充满消毒水味儿的医院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不断有路过的护士朝他投来或是不满或是理解的目光,而他视若无睹。


他将脸埋在手心里,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要冷静。他告诉自己。要冷静。我们说好了的——我和勇利,还有孩子。我们说好了的。


勇利已经被推进去三个多小时了,手术室里影影绰绰,像鬼魅般的晃动着,他的心也随之晃动着,简直要碎成一片一片。


“你要不要休息会儿?”真利说,“你是不是从昨天晚上就没睡……”


“没睡。”维克托回答道,“不知怎么……不太睡得着。”他苦笑了一声,“勇利还一直跟我说话……”


真利笑起来。“他说什么?”


“他说他想喝酒。”维克托说。他们俩对视了一眼,彼此苦笑起来。


“好像有人在偷拍你。”她说道,翘起大拇指指了指身后的玻璃窗,维克托麻木的抬起头扫了一眼。


“随便。”他说,“我不在乎。”


他唯一在乎的是什么似乎已经不用多说了,真利看着他憔悴的脸和邋遢的打扮——他穿着一件难看的法兰绒外套,里面穿着睡衣——她也叹了口气。


“爸妈的飞机下午到。”她说,“我得去接他们,你一个人在这儿没问题吧?”


“我?”维克托茫然的问了一句,随即像是做梦般的说,“”没有,我没问题。”


他脸上空白一片,那些形状完美的五官看上去就像被施以了沉睡魔咒一样,这让他看起来就像那种行将就木的老年人一样灰败。


“我没问题。”他又重复了一遍。“没问题。”


“会没事的。”真利安慰道,“我听勇利的医生说,他身体素质很好,宝宝的大小也正常,因为是早产反而会顺利……你真的没事吗?”维克托又将脸埋在了手心里,如果不是她知道他应该是个乐天派,她会觉得维克托哭了。“可不能孩子还没生出来,你就不行了啊。”


“没事。”维克托抬起头来回答道,他的眼圈居然真的是红的,声音也闷闷的,像是从鼻子里发出来的,“我只是……我……”


“我只觉得我和勇利在一起的时间太少了。”他颤抖着说,“我们还没来记得……我们……”


“我还有好多话没对他说,”维克托最后说道,“还有好多事没有跟他一起做。”


“别这么说。”真利说,“我相信你们还有很多的时间,能做各种你想做的事,只不过要带一个小跟屁虫。”


维克托虚弱的笑了笑。


“看来他一时半会儿出不来,”真利故作轻松的说,其实她心里也像有只发疯的兔子在跳踢踏舞,但面对已经快要崩溃的维克托,她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


“来跟我聊聊天吧!”她提议,“说说你们这段时间都做了什么怎么样?”


维克托看着她,半晌没有说话。


“那可能要说很久。”他说,唇边露出了一丝微弱的笑意。“就从我们去做产检说起吧。”


“……勇利一直觉得我很烦。”






看医生的故事


维克托坐在高脚小圆凳上,双手抱在胸前,左腿不断地小幅度抖动着,勇利坐在躺椅上,忍不住看了他好几眼。


“他迟到了。”察觉到勇利的目光,维克托不高兴的说道,“他迟到了!”


“我们才刚进来五分钟……”勇利说,“维恰你能不能别抖腿了!你抖得我想上厕所……”


“哦!抱歉。”维克托嘟囔了一声,把手按在了左腿上,开始环顾这间宽敞明亮的产检室,不一会儿,他的右腿抖了起来。


“维恰。”勇利只能又喊他,“维恰,维恰,维克托尼基福罗夫!”他不得不提高了声调,才换回他丈夫的注意力,“你从昨晚就开始有点反常,”他恢复了平稳的声调,“休息得不好?要不你先回家,我自己……”


“不。”维克托断然答道,“我很好。”尽管他眼下的黑眼圈述说着截然相反的信息,他的腿抖得更快了。


勇利不是不能理解他紧张的原因,诚实的说,他自己也感到非常的紧张——孩子四个月了,可以做B超了,这也就意味着,如果它有任何的问题,现在也是时候让他们知道了。


“那个……”维克托忽然说道,不知何时他的抖动停下了,他坐在高脚凳上,长腿伸开用脚后跟点地左右摇摆着,“我知道我们说好了要生下这个孩子,但是如果,就是说如果,如果……”


“如果它有什么问题,或者会引起生产困难,我不会非要生它的。”勇利说,惊讶的发现维克托伴随着他的话稍微松懈了一些,“维恰,我只是想生个孩子,我不是有自杀意愿。”


“哦,对。”维克托嘟囔道,鼓鼓的脸颊看上去有些孩子气,“怕你分不清它们。”勇利对他招了招手,他凑了过来,被捏住了脸颊。


“我跟你保证,”勇利说,“如果有任何问题……我绝不拿生命冒险。”他说着,捏着维克托的脸颊肉向上推去,逼着他露出一个像是笑容的表情来,维克托看着他,眼里露出无奈的笑意,这让他看上去就像个拼接错误的娃娃。


“那还真是让我放心了。”他说道,勇利放开手,亲了亲他发红的脸颊。维克托将他的手攥在自己手心儿里,抚摸着他的指节没有说话。


他有心事。勇利想。但这不能怪维克托,勇利知道他几乎每天都生活在心惊胆战里,他现在的睡眠很浅,勇利稍有动作他就会醒来,迷迷糊糊的问勇利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如果勇利确实没有哪里不适,他就会躺下,眼睛睁得大大的,但如果勇利确实感觉到了什么(有时候只是一点小小的晕眩)他都会紧张的跳下床,打电话给他们的医生——不管怎么说,接下来的时间都别想睡好了。这让勇利感到心疼——心疼,而且有点烦。




上厕所的故事


真的,维克托真的太烦人了。


他来到日本的前三个星期,每次勇利半夜起床上厕所,再准备回到床上时都会发现他半梦半醒的抱着胳膊靠在厕所门边打瞌睡,这让勇利觉得又好气又好笑——“你在这儿干什么呢?”他这么问。维克托大梦初醒般的看了他一眼,把头发揉的更乱了。


“我要上厕所。”他支支吾吾的说。


“咱家有两个厕所。”勇利告诉他,“看到公寓门后边那个小门了吗——对,那是个厕所哦。”


“……我当然知道那是个厕所。”维克托回答道,“我——我就喜欢这个厕所,在那个厕所里我没有安全感。”


勇利发出了嘲笑的声音,躺到了床上,维克托跟了上来,从背后搂住了他。


“不上厕所了?”他故意问,维克托这会儿清醒多了,反应速度终于恢复了正常,他咬了咬勇利的耳朵。


“小坏蛋。”他说,“现在快睡。”


勇利当然会马上入睡,怀孕以后他变得非常的嗜睡,但他非常怀疑维克托能不能像他一样闭上眼就陷入香甜的黑暗中——也许他会抱着一直压在他心底的担忧躺到天明,不断地试着把担心和恐惧压在心底,但每个人都知道,黑夜是最容易催生恐慌和悲观的时刻。


“你也要好好睡。”勇利对他说,“我不想好不容易生了个孩子,却发现孩子他爸死于睡眠不足……”


“我没有睡眠不足。”维克托反驳道,“在孩子他妈每天不辞辛劳的跑去上班的时候,孩子他爸天天在家里无所事事的呼呼大睡。”


——对,另一件他不愿意轻易放过的事,健次郎进入发育期之后,因为性别分化而难以克服发育关,日本冰协拜托勇利帮助他,维克托对此意见很大。


“不是说不高兴看到你助人为乐。”他说,“而是——为什么不让我跟着一起去?”


“哦维恰,”勇利呻吟了一声,把脸埋进了维克托的胸口,闻到了他身上好闻的奶香沐浴露味儿,香味儿在他身上停留的时间比其他人要长得多,这真是不公平,因为他已经比其他人好看那么多了,“我们说过这个了……你是小南的教练吗?”


“不是。”维克托不情不愿的说,“但是……”


“那你是他的编舞,或者队医,或者营养师?”


“……不是。”


“那你就不能去。”勇利说,“听见没?你把我送到体育馆,中午又过来跟我一起吃饭,晚上又来接我……我真的没感觉你守在那儿看小南跌跤和待在家里有什么区别。”


“区别就是我想跟你在一起。”维克托回答道,他把勇利搂进怀里,枕在自己手臂上,这使得后者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能听见他泫然欲泣的声音,“每时每刻。”


勇利不能假装没有感觉到他心底的颤栗,他不敢去想维克托是否隐约觉得这是他们最后的时光,因而变得更加粘人。他只能假装没事,并且给他说不清道不明的保证:“我觉得很好,真的,我真的有很好的预感,你不用为任何事担心。”而他也知道这没法让维克托摆脱困扰,即使他这么说了,beta生育的实际情况摆在那儿呢。


但维克托却说:“好,我知道,我会乖乖在家,看我的书。”他笑起来,勇利贴在他胸口的鼻尖都跟着震动,“我感觉我像个小白脸。”


“考虑到我现在有工作,而你却在无限期的休陪产假,你确实是啊。”勇利说,“圣彼得堡现在怎么样?”


“非常棒。”维克托说,“基本上每个人都非常生气,雅科夫生气自己的退休业余爱好被打断,格奥尔基生气他的粉丝管自己叫‘Georgi‘s EXs’,米拉生气曲棍球运动员不给她打电话,尤拉奇卡——不知道他为什么生气。总的来说,欣欣向荣。”


“我一直想问有关你们说的雅科夫的‘业余爱好’。”勇利说,“你们每次都说的神神秘秘的,他到底是去干什么了?”


“……”维克托沉默了一会儿,“他垂钓。”他说道,勇利从他的话里听出了笑意,知道自己短暂的让维克托放弃了那些吓人的想法,他在维克托怀里动了动,让自己睡得更舒服些。


“再多说一点。”他要求道。


“说什么?”


“什么都行……”勇利说,感觉自己的意识已经在维克托的轻拍里迷蒙了,“我喜欢维克托的声音。”


“如果你那么喜欢,”维克托说,听上去已经模糊的像隔着水面再说话了,“其实你可以把它带到工作的地方去……”


“那不行……”


他们迷迷糊糊的拌着嘴,终于如勇利所愿的一起重新陷入了梦乡。




买车的故事


睡觉的问题解决的还可以,勇利想,他给自己打个六分不成问题。但是维克托——维克托不仅是花滑界的传奇,他也是麻烦界的传奇,把这样一个精力旺盛、头脑机敏的家伙丢在家里,除了小区里的健身房不给他任何发泄的地方,就势必会有新的麻烦。比如有一天勇利回到家里,惊愕的发现茶桌上堆满了各种私家车的宣传小册子。


“买车?”他问,“现在?”维克托蹲在旁边的地板上替他脱鞋子,闻言“嗯”了一声。


“在考虑!”他说道,抬起头时脸上带着那种勇利所熟悉的,又天真又灿烂的笑容,一看就知道他要搞事了,“这样接送你上下班方便,去医院也可以更快。”勇利换上拖鞋走进起居室,维克托开始脱自己的外套和鞋子。


“那然后呢?”勇利坐在沙发上,拿起最上面的小册子看了一眼,那是一辆家庭型沃尔沃,空间宽敞,稳定性好——非常的不“维克托”,那家伙更偏好流线型的车子,速度至上,他甚至有一台重型机车。


“什么然后?”维克托转进了厨房,开始把家政做好的饭食送进微波炉里加热,他回到了起居室,坐到了勇利身边。


“……生完孩子之后呢。”勇利说,“知道车子贬值很厉害吗?”


“干嘛要卖?”维克托说,“留着呗——给爸妈开。”


“那不可能,”勇利想都没想就否决了他的提议,“我爸那辆小卡车你见过吧?我出生那年他们买了它,那辆车就跟家里的一份子一样,他们不会放弃它的。”


“哇哦!”维克托说道,“从你出生就有了,所以我想想……它八岁了?”他的肚子被勇利的胳膊肘顶了一下,他装作很痛的在沙发上蜷成一团,“那就给姐姐开嘛。”


“你不认识真利吗,她除了追con是不出家门的……哦……”勇利的脸痛苦的扭曲了起来,“尤里奥的脸会被她喷在那辆车上对吧?”


维克托哈哈笑着把他拉到自己怀里。他们窝在沙发上小小的亲昵了一会儿,直到微波炉叮得响了一声,他们在恋恋不舍的分开。


“我在思考一个问题,”维克托一本正经的说,“有关尤拉奇卡的。”


“你说吧。”勇利被他的严肃感染,也很正经的支起了身子,“他怎么了吗?”


“我是在想,你说咱们如果买了车,应该让他坐在哪个位子上呢?我个人是觉得车顶上更好,但是也不是说给他个滑板让他跟在车后面溜就不……哎哟……”他又被充满正义感的勇利打了一下,两个人笑成了一团。


没过两天,一辆宽敞的、稳定性好的银白色沃尔沃就出现在了小区的楼下,勇利再想起自己原本的反对立场也来不及了。




维克托掌握了新的技能


自从买过车,维克托很是消停了一阵子。他每天按时起床,给勇利做早饭、送勇利上班,然后回到家不知道捣鼓什么,中午去跟勇利一起吃午饭,吃完在回家继续捣鼓,晚上接勇利下班,直到有一天他宣布自己从初级助产班毕业了,正准备朝高级助产发起冲锋,而这时候勇利才怀孕不到四个月而已。


这多少能解释为什么偶尔能从他身上闻到淡淡的omega的气味——去助产班学习的夫妻一般都是omega和他们的伴侣——但这让孕期的勇利依旧醋性大发:作为一个beta不能让丈夫标记自己已经很让人心烦了,维克托居然还在手机里存了一大堆omega的电话号码,尽管知道她们应该个个都是身怀六甲,但这依然让他马上决定不能让维克托孤身一人去上课。


这让维克托的脸上在接下来的一整个晚上都带着神秘而嘚瑟的笑意,勇利试着用手去揉他的脸,都没有将它抹去,只能气呼呼的睡了。而这时维克托却又忽然追过来,从背后抱住他,在他颈后狠狠地咬了一口。


“我想标记你。”他说,“我想——我真的特别想。不让别人再肖想你,你是我一个人的。”


我当然是你一个人的。勇利心里说,但他嘴上却说:“那里什么都没有。你咬也白搭。”


维克托又咬了一口,滚烫的舌尖从皮肤上一带而过,让勇利颤抖了一下。


“我知道那儿什么也没有。”他说道,摸了摸勇利已经稍微有些隆起的肚子,“可是本来这里也什么都没有……所以……”


“哦你知道那不是真的,”勇利说,“其实内心深处……你一直该知道那里有东西。”


维克托愣住了,“有什么?”他问道。


“啧啧,啧啧,看来初级助产班的优秀学员也不过如此,”勇利摇着头说,“那里有胃……”他开始笨拙的躲避维克托的手,后者气得要揉他的头发,“还有肝,还有肾……哎哟岔气儿了……”他开始撑着膝盖喘息,这在从前是只有急速跑个十公里才会在他身上出现的事情,维克托走过来,将他打横抱起,带到床上去了——当然什么都没做,因为情况特殊,医生曾特别警告过他们在怀孕二十周之前什么“亲密行为”都不能做。




他们得到了孩子的第一张照片


孩子四个月的产检之后,他们得到了第一张它的照片,勇利很兴奋,他拿着它看个不停,不断地问维克托“你看见了吗,你看它!”,而维克托的反应却特别平淡。


“它就是个小豆子啊。”维克托说,眯起了眼睛,“如果你这样看,然后左右摇晃脑袋——就会觉得它看起来有点像小型墨鱼。”


勇利觉得他是故意这么说,不想显得对孩子太期待而给自己压力。但他依然免不了因为荷尔蒙作祟而胡思乱想,他开始担心如果这个孩子并不符合维克托心中的期待该怎么办,如果他们相处的不好该怎么办……


直到当天晚上他起床上厕所,发现维克托坐在客厅里,就着手机的屏幕发出的亮光仔细的看着那张照片,不断地用手指轻轻地抚摸着它,嘴角微微的颤抖——他才放下心来。




有关健康的夫妻关系该如何建立的大讨论


那是怀孕六个月的事儿了,有一天晚上,正在看杂志的勇利忽然说了那么一句话。


“我想换个偶像。”


维克托呆呆的看着他,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啥?”他问道,“”干啥?“


“我说,我想换个偶像。”勇利说,他很快解释道:“我不能总崇拜你啊,那样的夫妻关系不健康,你说对不对。”


“……”维克托从他脸上看出了故意捉弄的味道,心回到了原位,“你说得对。”他说道,“那你想崇拜谁?”


“我已经想好了。”勇利说,把自己正在看的杂志反手摊开给维克托看,“当当当当!”维克托看着他打开的那一页——红色的莫西干头,三厘米粗的眼线,还有鼻环若干……


“死亡重金属音乐?”他气息不稳的微笑着,“真的?”


“死亡重金属音乐!”勇利说道,咧开嘴笑了,“我觉得挺酷的。”


“是挺酷的。”维克托说,“嘿,说起来,你以前崇拜滑冰运动员,所以你也成了滑冰运动员,那你现在决定崇拜死亡重金属歌手,这是不是说你也打算成为死亡重金属歌手?”


“嗯哼,嗯哼,”勇利点点头,“确实有这个打算。”


“哇哦!”维克托叫起来,“那你会让我坐在演唱会的第一排吗?”


“那绝对的。”勇利说,“而且,你知道最酷的是什么吗?就是我可以领你去后台看看,想想吧,梳着这个发型的人没穿裤子是什么样子……”他做梦般的说,维克托配合的点头,“但你知道,如果我的groupie来化妆间看我,我可能就得让你离开了——你懂的,事情可能会变得有点儿失控。”


“喔!”维克托叫了一声,他们原本坐在沙发的两头,这时他扔下手里的书(《产后护理——该给新妈妈吃些什么?》)朝勇利爬了过来。他托起了勇利的脸,距离他很近的微笑着。“亲爱的,你见过比我更英俊的groupie?”


这场大讨论最后是在床上结束的,事实证明,胜生勇利确实不需要任何其他groupie来让他变得失控。




胎教


你会觉得,一个参加助产班都那么积极的人,会对科学更加相信才对。


但是当勇利提出他们可以试着多给宝宝听一些音乐,或者对它说一些话的时候,维克托断然拒绝。


“它听不见的!”维克托很真诚的说,“你没试过对游泳池里的人说话吗?”


“你这样我没话可说了。”勇利只好说,但他依旧不厌其烦的坐在阳台上,一边晒太阳一边跟宝宝聊天,试着说一些“我是妈妈,他是爸爸”之类没有意义的话。


勇利以为维克托是不信宝宝能听到才不愿意跟宝宝说话的。但是有一天,他坐在躺椅上闭目养神,维克托走过来,以为他睡着了。勇利闭着眼睛没有动弹,想在维克托靠近时吓唬他一下。


维克托慢慢地走近了,他在勇利面前蹲下,然后伸出手,轻轻地、轻轻地在勇利的肚子上摸了一下。


“嘿宝宝,”他轻声说,“我是爸爸。”


勇利不敢动弹,维克托的声音柔软又低沉,在夏日的阳光里犹如一块慢慢融化的牛奶蜂蜜糖,他想多听一会儿,他很好奇维克托会对宝宝偷偷说什么。


维克托沉默了好一会儿。就在勇利都快要闭不住眼的时候,他才又说道:“我会……我会当个好爸爸。”


“我没有当过爸爸,我自己的爸爸跟我在一起的时间也很少,所以一开始……我会做的不太好,你要原谅爸爸。”维克托继续说道,“我会给你穿衣服、热牛奶、换尿布,我会带你去公园踢球,带你看电影、吃热狗。”


“如果你做错了事,我可能会骂你,但是你要知道那让我也一样不好过。你还要知道一点,我永远都不会真正的怪你。我会永远爱你,保护你,支持你所有的决定。我会教你喝酒、打架、开枪——只要你别让妈妈知道。抽烟对身体不好,但我也不反对你偷偷地尝一尝——如果你不知道它们是什么味道,你就总也不会停下好奇。”


“我会用我的全部心血、全部精力爱你,我希望你成为一个优秀的人,可你要知道不管你未来变成什么样,我永远都不会停下爱你。”


勇利觉得自己都快要哭了,维恰这个笨蛋,这些有什么不能当着我的面说的?(除了抽烟喝酒那一部分他有点不同意)这时维克托又沉默了,他摸着勇利的肚子,吸了一口气。


“所以,”他声音颤抖着说,“当你出来的时候……不要伤害我的宝贝,好吗?”




当你怀孕时忽然想喝酒你该怎么办


“我想喝酒。”那天晚上他们都躺下了,勇利忽然说道,维克托沉默了一会儿。


“你知道答案的。”他说,“再等一个月,你就能喝了,你喝多少都行。”


“可我现在就想喝。”勇利说,“非常非常想!维克托维克托维克托~~~~~”


“撒娇也没有用。”维克托冷酷的说,但他内心另一种冲动在苏醒,这可非常不妙。“睡觉。”


“我想喝酒!”勇利叫起来,“我想喝酒!”


“……这样怎么样,”维克托说,“如果你把橙汁放久了,就会闻起来有点酒味儿……”


“……”勇利不说话了,“发霉的东西对孩子不好。”他严肃的说。


“你还知道呢?”维克托哭笑不得的说。“睡吧。”


他给勇利掖好被子,两个人又躺下了。过了一会儿,勇利的声音又在黑暗中响了起来,还带着一股天真可爱的狡猾。


“我可以不喝酒,”他说,“退而求其次来个奶酪汉堡吧。”


维克托差点被他气笑了——为了生产顺利,他一直在控制勇利的饮食,以防宝宝长得太大,而勇利在此期间对奶酪汉堡的热情却与日俱增,真让人心力憔悴。


“拜托嘛……这周还没有吃过……”勇利哀求道,抓着维克托的衣摆摇晃,“孩子他爸……我想吃汉堡……”


“我看出你是真的很想吃。”维克托说,“什么招都上了。”


“我都这么想吃了!”勇利差点被气哭了,“就不能满足我一次吗?”


“能能能。”维克托说着,打开台灯,开始穿外套,“我现在去,只要汉堡?还是……”勇利热切的冲他点头,眼睛亮晶晶的,他把话说完了,“再来一大包薯条,三个鸡翅和一杯可乐是吧?”


“是是是。”勇利说,笑嘻嘻的,“快去快回啊。”维克托在他脸上亲了一下,转身离开了公寓。




生孩子的故事


“维克托,”勇利站在黑暗里说,“我我我,我好像要生了。”


维克托手里还拎着刚买来的奶酪汉堡袋子,他呆在原地,几秒之后猛地醒悟过来。


“医院,医院,医院电话多少来着?”他手忙脚乱的开始掏出手机打电话,“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宫缩开始了吗?”


“我不知道……”勇利说,他看上去那么小,抱着个跟身体不成比例的大肚子,筛糠似的抖,他吓蒙了。“我应该感觉到什么吗?我是说,我内裤湿透了,所以我觉得……”


“我知道。”维克托终于拨通了医院的电话,快速的交谈之后,他冲进卧室找出早就收拾好的背包和马卡钦玩偶,扶着勇利的腰带他出了公寓。“没事的没事的,来吧亲爱的,我知道怎么做,来吧……”


他嘴里这么说着,心跳却快的像要从嘴里蹦出去了。勇利一言不发,手脚冰凉的跟着他,这让他猛地意识到——是时候了。


“维克托,”当他们来到医院时,勇利坐在副驾驶座上忽然说道,“我想让你知道……”


“等你出来再说。”维克托打断了他,“现在我们没时间了。”


他们飞快的办好了手续,勇利被推到了产房门口,他紧紧抓住了维克托的衣摆。


“维克托!”他说道,因为阵痛而苍白的脸上露出了挣扎的拼命的神色,“你听我说,我想,我想告诉你,我是说,如果……”


“等你出来再说。”维克托坚决的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我现在什么都不听,不管是什么,不管是什么!你以后有大把机会跟我说,你听到了吗?你要,”他发现自己的喉咙又一次哽咽了,“你一定要对我说啊……”










维克托坐在产房门口,犹如一尊雕像。


他揉搓了两把自己的脸。


“也许我该让他说完,”他痛苦的说,“我该……可我不能……”


他的眼圈红了,可是没有眼泪掉下来。真利再也忍不住压力和痛苦,她捂住嘴巴,开始任由眼泪肆虐——就像是某种心电感应一样,产房里忽然传来了动静。


一声嘹亮的啼哭打破了寂静。


那是维克托听到过最美的声音。






TBC


*还有一个尾声。















吴老板生日快乐,四十的男人一枝花(你走)。
岁月沉淀,酿出浓醇的魅力,馥郁的像你。

【瓶邪】全色盲与透明人

超级浪漫和少女心啊!

茕弗:

短篇完






全色盲与透明人




张起灵是天生色盲,还是全色盲的那种。全色盲又称单色觉,全色盲者只能看见非彩色,而不能辨别任何颜色,他们把光谱看成是一条明暗不同的灰色带,只能根据明度辨认物体。通俗点讲,可以说是只能看见黑白灰。


然后张起灵就被送去学钢琴了。


妈妈白玛一边抹着泪一边说:“你让他去学小提琴,到时候一下没看清琴弦把手给割了咋办?”


爸爸张拂林:“……”


张起灵的色盲症是在他七岁时才发现的。他三岁时张拂林拿着图画书逗他说:“宝宝,红的苹果,黄的香蕉,绿的西瓜,你画出哪个,就奖励你吃哪个。”张起灵肉呼呼的小脸上没有一丝表情,直接站了起来到厨房跟保姆阿姨要了一块西瓜。


张拂林:“……”


爸爸受到了打击,自此以后抱着张起灵看书时都乖乖闭了嘴。白玛妈妈认为是他的沉默直接导致了他儿子的色盲症拖了好几年才被发现,因此把他赶到书房睡了一星期。


至于怎么发现的,是张起灵一年级暑假的时候,爸爸妈妈请来一名老师教他画油画。张起灵沉默地听了半节课的油画史,老师唾沫横飞地从《草地上的午餐》讲到《女人与自行车》,然后翻出了《日出印象》那一页,扔一把油画刀让他临摹着玩玩。


画完了老师一拍大腿:“张先生张太太,你们儿子简直是个国画天才!你看他,小小年纪,硬生生能用油画颜料画出个水墨画的气质!”


第二天爸爸妈妈又请来了一名国画老师,当天就被老师骂了个狗血淋头:“你们儿子到底学不学啊?说了多少遍了他还是一朵牡丹七个色!——”


后来张起灵玩起了黑白摄影。


这是后话。总之在去医院检查、白玛妈妈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嚎了两星期之后,张起灵还是一如既往,冷静地背起他的小书包上学去了。这是上小学二年级的第一天,张起灵遇到了他的新同桌。




吴家人一直捏紧了嘴巴守着一个秘密。他们家的独苗苗小孙子吴邪,是一只人形变色龙。


这么说也许不太恰当——当时哈利波特与凤凰社还没出版,不然他们也许会认为吴邪是中了幻身咒。具体而言就是,吴邪可以让自己变成视觉上的透明人。这个透明还不是真的就透光了,只不过是身体会变成跟他身后的东西一个颜色材质,认真点分辨还是能看出人隐隐约约的轮廓。


吴妈妈刚把他生下来时,一屋子的人一下没注意,小宝贝儿就不见了,吓得一大家子团团转地找着到底是滚床底下还是掉马桶里了,一抬眼又看见宝宝躺在小床上甜甜地冲他们笑。


吴家:“……”


后来出院把孩子抱回家后,又经历了几次找不到人的大恐慌,吴三省终于亲眼见证了吴邪消失的那一瞬间,他扑过去一把把自家侄子抱得死死的不放手,这才揭开了秘密。


吴邪长大了一点,就不好管了。虽然他记得不在自家以外的地方凭空消失,但他凭着自己这个技能偷跑出门玩这事,还是做得挺溜的。而吴家三叔每个月总有那么一次大爆发:“吴邪你再趁我蹲坑偷走厕纸我不打死你!——”


当然吴邪也不总是胜利的那一个。好几次他躺沙发上仰面朝天睡得快流口水,突然就被坐醒了。没错,他三叔的大屁股墩子就这么砸在了自己脸上。吴邪正要嚷嚷,吴三省就一脸笑容道:“哎,这不是你自己睡着觉不小心隐身了嘛,我真没看见你。”


在旁边围观全程的吴一穷:“……”


吴家鸡飞狗跳地过了七个年头,幼儿园和一年级的知识都是爸爸叔叔轮着教的,终于把小祖宗收拾得服服帖帖、再三保证不随便隐身,这才把他送到了学校。




张起灵和吴邪对彼此的第一印象都不怎么样。


吴邪的座位在靠墙那边,张起灵在旁边一堵,习惯了在家四处乱蹦的吴邪只能憋屈地待在座位上。不能跑不能跳,吴邪就开始跟张起灵说话。


“呐,那个,张起灵,你几岁啊?”吴邪凑了过去。


“……”


“哦,你肯定也是七岁,我二叔说上二年级的都是七岁。你有没有二叔啊?我有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外公外婆二叔三叔潘叔叔……”吴邪开始掰起了手指头。


“……”


“你要吃什么吗?我有大白兔、大大泡泡糖、跳跳糖、果脯、麦丽素、小浣熊、牛轧糖、口哨糖,唔,没了,你要哪些?”吴邪翻起了自己的书包。


“……”


“我偷偷告诉你,我是魔法师,会变身的!”吴邪终于忍不住了。


“……”


吴邪觉得张起灵是个闷油瓶,张起灵觉得吴邪是只聒噪鸟,两人不咸不淡地相处了半天,书桌上仿佛自带了一道看不见的三八线。


上午的放学铃一响,吴邪就气呼呼地站了起来:“张起灵,你让一让,我要尿尿!”


下午是新学期的第一节班会课,班主任老师邀请小朋友展示才艺,吴邪高举着手,准备上台唱英文歌。老师笑眯眯地问:“你要不要邀请你同桌的小伙伴一起唱啊?”吴邪朝张起灵看了一眼,张起灵还是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看书,根本没看过来。


吴邪撅起嘴,说:“我自己唱。”


张起灵盯着手里刚发下来的美术课本,沉浸在他自己的小世界里。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被定义为“色盲”——他从小看见的世界就是这个样子的,他也不知道“颜色”是什么,他可以吃饭看电视,衣服有妈妈挑,过红绿灯有爸爸拉,他也不玩平板里的消消乐,要颜色干什么?为什么妈妈和医生都要叹息?


美术课本这一页的题目是“请小朋友仿照第16页上的图片,画一道你心目中最好看的彩虹。”


正好讲台上老师弯腰和吴邪窸窸窣窣地讲了什么,直起身来柔声问大家:“同学们知不知道彩虹的英文是什么呀?”


“Rainbow!”下面齐声喊道。


老师鼓掌说:“对啦,真棒!吴邪同学要给我们唱一首关于彩虹的歌!”带头打起了节拍。


吴邪大大方方地扬起笑脸开始唱:


“Somewhere over the rainbow way up high, 


there's a land that I heard of once in a lullaby...”


吴邪唱的不算多好,但声音干净明亮。张起灵听了一会儿,终于抬起了头。他觉得自己眼睛花了,因为他看见了自己无法理解的东西。


吴邪身上模模糊糊的像抹了蜡,跟黑板重合的地方染了层浅浅的光,跟讲桌重合的地方又带了另一种光,身上零零碎碎地缀满了光晕。


不是黑,也不是白。


张起灵一眨眼,吴邪又变回了跟其他人没两样的吴邪。




吴邪最近很开心。


他不仅很快就跟班里的胖子和小花成为了好朋友,还当上了美术课代表。最重要的是闷油瓶子张起灵开始跟自己说话了。这个“说话”的含义就是,跟他说话时,他会看着吴邪的眼睛;问他要不要吃糖,他会说“嗯”,还有就是下课会主动问吴邪“你要不要去厕所。”


吴邪也学着胖子改口叫张起灵“小哥”,他觉得这个称呼特别帅,很适合张起灵。


同桌的好处就是,一旦玩得好,好得比谁都快。张起灵后来居上,成了吴邪最好的朋友:下课时张起灵把胖子和小花往外一挡,座位内侧的吴邪就只属于他了;上课时两人还要拿作业本传字条,张起灵会帮吴邪把“小哥我三叔昨天又俞吃我零食”里的错别字圈出来改回去:“偷。”中午吃营养午餐时两人都要分着吃,明明是一样的菜,吴邪偏偏爱吃张起灵的西红柿,张起灵则爱吃吴邪的豆腐。


张起灵的美术作业得了70分。


吴邪看着张起灵作业本上的评语——“树叶最好不要涂成紫色的。”他从张起灵的彩笔盒里拿了一支说:“小哥,你再画一个,用这支笔涂好不好?”


张起灵点点头,拿铅笔重新画窗台上那株绿萝。他的这套彩笔是新买的,上面没有标颜色的名字。吴邪拿自己的圆珠笔在笔盖上写了一个“绿”,然后一支一支地帮张起灵把所有颜色都标上,一边还说道:“老师真没知识,明明就有紫色的树叶,二叔家里就种过。”过了会又嘟嘟囔囔地说:“也没什么好看的,爸爸给我放卓别林的电影,可好看了,不也是黑白的——”


成为朋友后,吴邪很快就知道了张起灵的全色盲症,因为每次跟他说,蓝色的泡泡糖是蓝莓味的、粉色的是草莓味、黄色是菠萝味,让他自己挑时,张起灵都会有一瞬间茫然。


张起灵揉了揉吴邪的脑袋:“没关系。”


吴邪还是气呼呼的:“我下学期不当美术课代表了。”




吴邪缠着妈妈闹了好几天,吴妈妈才松了口,答应考虑看看。


吴妈妈凑集吴家三兄弟开了个临时家庭会议:“小邪说要把他能隐形的事情告诉他的一个好朋友。”


吴一穷目瞪口呆,吴二白沉默不语,吴三省破口大叫:“他是不是傻!”


四个大人都不支持这个决定,但拗不过吴邪委屈巴巴的抗议,最后决定对张起灵进行考察,考察内容是:张起灵能不能接受非一般现象;张起灵能不能保守秘密;张起灵未来会不会受到金钱或别的诱惑而卖掉吴邪。


第一项很简单,吴三省把手下人从地里挖出的一只干巴巴的仿佛还会动的人爪子,拿玻璃装起来摆在了客厅里,然后邀请张起灵来家里做客。吴邪带着张起灵进门坐下的一瞬间,往桌上一看,被吓得脸都青了,而张起灵依旧不动声色。


第二项有点麻烦,吴邪和张起灵窝在书房里一块看漫画时,吴二白进来把吴邪支走了。他坐到转椅上,抱着手臂沉默地看着坐在桌对面的张起灵,十分钟后才慢悠悠地开口:“说吧,吴邪昨天都干了什么。”当然吴邪昨天什么都没干,但吴二白用这招问吴邪“吴三省都做了什么”的时候,吴邪便会战战巍巍地从三叔一年前的错事儿开始说起。然而张起灵只是沉默地回视吴二白:“不知道。”


第三项,吴一穷出场了。他削着苹果,问张起灵:“你以后会不会为了钱卖掉吴邪?”张起灵说:“不会。”吴一穷说:“太好了。”


然后张起灵就通过了。


顺带连张拂林和白玛也被默认通过了。




两家人约着出去郊游。


学期过了一小半,山上枫叶都红了。吴邪拉着张起灵在枫林里窜来窜去,跑到了没人的地方,紧张兮兮地对张起灵说:“除了我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外公外婆、二叔三叔、潘叔叔,我就只告诉你一个人。”他踟蹰了一会,又急忙补充:“除了你,我以后也不会告诉别人了。”


张起灵点点头。吴邪见状深吸一口气,拉住了张起灵的手。吴邪怕自己一消失,张起灵找不到他会害怕,所以牵得特别紧。


张起灵觉得手有点痛,但没说话。他一恍神,面前忽然出现了色彩。


漫山遍野的黑白中,眼前一小块地方,出现了绚烂的红。红色和黄色的枫叶,棕色的树干,褐色的泥土,浮现在一个人形轮廓中。


他听见吴邪在笑,但他看不见;吴邪所站的地方像一个形状奇特的窗口,从黑白的墙纸间长了出来,窗外满山的光在飞舞。张起灵把吴邪的手拉到眼前,他低着头,透过吴邪的手臂看见了自己洁白的鞋尖,站在青石板路上,一片红叶飘到脚边,快乐地打了个旋。


张起灵透过吴邪看见了他没见过的世界。


吴邪以为张起灵看不见自己,急忙恢复了原来的样子,说:“小哥,我厉害吧?”


张起灵眼前又变回了吴邪纤细的、浅灰色的手臂,地上深灰色的石板,石板上黑色的落叶。


吴邪觉得手臂上热乎乎的,一看就慌了:“哎,你、你怎么吓哭了!”




很快张起灵把彩笔盒里的所有颜色都认齐了,并且第一次在美术课上拿了99分,吴邪说老师从来不给一百分的。午休时他们跑到天台上,吴邪把书包往地上一倒,倒出了一地的糖。吴邪拉着张起灵的手,慢慢地移动着自己手臂,让他看清每种水果糖的颜色。张起灵终于明白什么叫“花花绿绿”了。


他们也很快找到了他们命运设定里的bug:吴邪隐身站到钢琴边上,张起灵就看不见他了,因为后头只有黑白色。


然后张起灵就不再练钢琴了。


六年级时,班上有女生来姨妈,弄脏了裤子。吴邪赶了上来把外套给了那姑娘,姑娘红着脸连声道谢。吴邪回到张起灵身边,悻悻地说:“她穿的是深褐色的裤子……也只有你能马上分辨出。”


初三寒假,两家人一块去了挪威。张起灵透过吴邪看见了北极光,看见整个宇宙洒在吴邪一个人身上。


高二时学校的社团活动中挂了一块熊本熊的大展板,吴邪笑嘻嘻地拉着张起灵站到展板前。张起灵看着眼前的人慢慢不见,然后知道了熊本熊脸上那两个圆是红色的,大嘴巴是白色的。他伸手去摸熊嘴巴,摸到了吴邪的鼻子。


张起灵忍不住笑了一声,捏着吴邪的鼻子,亲了下去。




张起灵的爷爷坚持要他去国外读大学,吴邪知道后百般不乐意,郁闷了几个月才勉强放张起灵走。


他闷闷不乐地把手掌掩在张起灵的护照上:“喏,你的护照是酒红色的。”


吴邪大三那年的三月,上课上得非常疲惫。他坐在教室最后一排,想着张起灵今天还没给他发短信。越想越烦躁,趁着没人注意,俯身隐去身形,溜出后门。


他逃课都不用翻墙,但多年来张起灵也不准他逃课。吴邪走在大街上,默默地踢着石子,稍微踢得用力一点,走在旁边的女人尖声骂了起来:“谁家小孩乱扔石头!”


他路过小摊,伸手把一整排风铃都摇了起来,吓得小贩坐直了身子紧张兮兮地瞪着眼前的空气。


他回到寝室楼下,经过一丛迎春边上时,被人抓住了手臂。


赶着飞机回来给吴邪庆生的张起灵一直守在楼下。黑白的世界中,他看见远处闪过了一抹红色的砖墙、半张木色的长椅、几株青绿的灌木、一个路人烟头上的火星、一只野猫身上漂亮的花色,由远到近,仿佛一颗流星,划出一道带着色彩和温度的轨迹。


张起灵看着眼前明黄的迎春和墨绿的枝条,说:“我看见你了。”








END






那个……这篇,本来是,新春贺文,但是,嗯,我存不住稿,写了就想发……所以,提前新春快乐(尴尬笑



[Yoi/维勇]学弟我见你骨骼清奇(六)

笑到炸裂妈呀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Lyusei_流深:

(一)(二)(三)(四)(五)
*再次爆字数,今天身体抱恙,更新迟了,抱歉抱歉。
*本章轻微leoji,嘛以后就只打tag不注明了。
(六)点名和梦话的必然联系

    “点名了,快来。”

    眼见着公共课的老师翻开花名册,勇利反应极快,划开手机屏幕就往群里递消息,再看看四周,打电话的打电话,来不及的就掐着嗓子帮忙喊到,勇利身边那个女生墨镜口罩摘了又戴,位置换了好几次,一个人撑起了估计她们整个宿舍的未来。

    真拼啊。

    勇利一个宿舍除了专业课,其余的公共课重合了很大一部分,比如他们四个还选中了同一节乒乓球课,这是据雷奥上几届的前辈们说,Y大体育课比较好过的几门课之一。虽然他不明白,一向好脾气的季光虹为什么在这方面表现出了十分不符合他性格的暴力碾压。

     种族优势吗,好可怕。这是那天体育课被光虹打趴的三个人共同的心声,虽然那天光虹还是张格外显小甚至有点奶气的脸,不过在领略过什么叫天朝乒乓球之后,勇利走去旁边自动和披集组了队,留雷奥一人面对光虹顺便思考人生。

    一边和披集友好地推着球,勇利一边想着,这才是正常的体育课,他再也不想尝试三个新手组队挑战大魔王的快感了,留一个给人家消遣就够了,祝好运了,雷奥!

    “点到我们了吗?”

    回过神,一阵微寒的湿气钻进鼻间,披集压了压帽子,尽量低调地坐在勇利旁边,另边光虹一看就是刚午睡醒,头发还翘着就出了门。

    “还没,快了,雷奥怎么没来?”

    “他说让我们帮他喊一下,他决定继续在梦里和小泽玛利亚相亲相爱。”

    “这都下午了,他还没起?谁给他看那个的。”勇利额角一跳,突然觉得头有点痛。

    “我没想到他会看到早上。”披集一脸理直气壮。

    “他说那姑娘长得亲切,而且是个混血,名字还别致。”光虹撇撇嘴,冷哼出声,他还没成年,能不能好了。

    “重点是雷奥第一次看,第一次,他说他以前在美国从没看过片。”披集看起来格外兴奋,虽然并不清楚他兴奋个什么劲。

    “披集,我得提醒你,我连一次都没看过,我还是个未成年。”

    “我也没看过,呃虽然我已经成年了,不对,重点不是这个,这个老师会点名提问,点到他了怎么办。”每到这种时候,勇利就觉得,能牢牢掐住话头并把一路跑歪的话题给拧巴回来的自己真的好累。

    “不会吧,一百五十个人的大课,除非他中头彩。”点完名光虹就开始昏昏欲睡,虽然不是很懂,未成年的他还能熬夜做什么。

    “万一呢……”

    “音乐系的……”台上老教授说话有点慢,不过每次到提问的时候,教室里总是瞬间静得落针可闻,毕竟都在屏着气求放过。

    “雷奥·德·拉·伊格莱西亚?请回答一下这个问题。”

    很好,三个人同时眼前一黑,那一瞬间,勇利已经脑补了雷奥翘课扣分甚至挂科重修的一系列悲剧,只见电光火石之间,光虹蹭得站了起来。

    “呀……同学,你是,美国人?”老师推了推眼睛,把光虹那张亚洲脸上上下下打量了个遍。

    “是,是的。”光虹连带着说话都有点不利索,不过强大的心理素质令他挺直了脊背,硬着头皮说下去。

    “我是中美混血,长相随我的中国母亲。”越说光虹的心越凉,曾几何时他也是个根红苗正的好孩子,而满嘴跑火车这种事情一旦开始,就收也收不住了。

    “名字倒是随了父亲,很难得呢,雷奥同学。”老师估计是年龄大了,就这么糊弄您也信了?勇利几乎是逃避现实地捂住脸不忍心继续听下去,一旁的披集已经憋笑到内伤了。

    “也有这样取名的人,比如小泽玛利亚。”

    等等,他刚刚一个顺口说了什么?

    教室里陡然爆出了阵经久不息的大笑,捶桌的,鼓掌的,还有哪个好事者吹起了口哨,连带着老师的脸色都有点发紫。

    “雷奥同学啊,晚上早点睡,年轻人,还是要保重身体。”

    季光虹,天朝留学生,今天有点恍惚,被披集扯着坐回椅子上了他都没回过神来。而雷奥,从今天开始,和他的小泽玛利亚一起,出名了。

    “那么……我们继续上课。”老师不愧是老师,站稳讲台多年什么风浪没见过,人家推了推眼镜,慢悠悠地念出下一个名字。

    “这个问题,季光虹同学来回答一下?”

    这是怎么了!如果有一面镜子放在勇利面前,他会发现自己的眼神已经死了。

    刚刚准备开手机刷一会儿ins的披集被光虹在腰上用力掐了一把,直接从座位上跳了起来。

    “到,到!”

    “季同学是中国人啊,长相和我见过的中国人不太像呢。”

    “老师,我……”

    披集突然开始后悔,他如果今早把雷奥从床上扯起来,那么他们现在就不用跟坐过山车似地玩心理素质考验。

    但是披集不是一般人,爱自拍的人心理承受能力都不会差,他定了定神,深吸了口气,回答坚定,响彻教室。

    “我是少数民族。”

    “这是怎么了?”

    雷奥刚起床洗漱完,就见下了课的光虹和披集一脸复杂地进了门,光虹更是一把扯下了自己墙头贴着的马克思海报,卷巴卷巴塞到床下面,回身在马克思原来的位置贴了个奇奇怪怪的册子。

    “这是什么?”

    光虹头也没回地回答。

    “黄历。”

    另一头,研究生图书馆。

    “噗嗤,所以你以后选我们自己院开的公共课,就不会有这种乌龙了。”踏上电梯,维克托侧过身,准备把勇利怀里厚厚的几本教科书接了过来,没料小学弟倒是抱得更紧了。

    “前辈带我来这个图书馆我已经很感激了,书就让我自己拿吧。”Y大的图书馆一共有两栋,离教学楼近的那栋是公用图书馆,有三层楼的自习室,但是路途近,所以常常爆满,勇利去了几次,都没有找到位置。另一个图书馆稍微远一些,是师资和研博专用,胜在人少而安静,唯一的缺点就是本科生不能使用。

    “反正我现在自己做项目的时间多,勇利要是想自习的话可以和我来这边,我不在的时候你只要报雅科夫教授或者我的名字就行了。”

    臂肘撑着电梯扶手,维克托摘下手套捏了捏鼻梁,冲着勇利眨眨眼睛,狡黠地一笑。

    “……请看着电梯啊前辈。”

    眨了眨眼睛回过神来,勇利赶紧别过头去推推眼镜。虽然不想承认,不过每次维克托冲他笑的时候,他除了几乎受宠若惊的欣喜,脑袋里就只剩下了“为什么这个人会这么好看”这一个念头。

    耸了耸肩,维克托移开了视线,他这个学弟的腼腆不是一天两天了,有时候倒是莫名的可爱,尤其当他手忙脚乱的时候。

    维克托几乎已经过了需要出门才能做项目的阶段了,不过面对着找不到自习室而沮丧的后辈,他还是选择了和他一起泡图书馆。原因无外乎他认定了与勇利相处还挺舒服的。

    勇利会很安静地听自己说话,尤其是在寻求答案时,眼睛里会闪烁着明亮的光。跟他说到学术时,他会用心而隐带憧憬地看着自己,而和他漫无目的地谈笑打趣时,他也会认认真真地听着,直到自己回过神来,才发现他的棕色眼睛里的求知,愉悦,疑惑,专注,全都与自己有关。

    追捧维克托的人从不在少数,他进校几年,就做了几年风云人物,他享受赞誉,掌声,惊艳,可是很少有人会这么安安静静,认认真真地注视着他,明明有着潜能与才华,明明有惊艳他人的资本,偏偏总是怯懦地临场退缩,遗憾地把自己湮没在平凡的人群里。

    所以维克托觉得,勇利值得被优待。

    不然要是别的后辈在看法条的时候睡过去,他才不会一言不发地任着对方,要是雅科夫早就开骂了。

    “唔……”

    还有说梦话的习惯?盯着不知何时已经困趴在桌上的勇利,维克托摇了摇头,换了个姿势,又轻轻翻了一页书。

    “小泽玛利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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披集:这么晚了勇利还没有回来?快门禁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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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爱今天的结尾,多余的不说了,明天见。:)